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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“當然是回去哄老婆!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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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“當然是回去哄老婆!”……

聊了一會兒, 護工打來電話,說徐母砸爛了房間裏一切能砸的東西,送進去的晚飯也被砸了一地。

徐豐聲音冷清, “她既然不餓,晚飯就不用送了,還有, 以後這樣的小事不用專門通知我。”

掛了電話, 他眼裏神色淡了幾分,抿了下薄唇,音色緩升了幾度, “從品牌活動上過來的?”

葉蓁點點頭,看了眼窗外的行人, 奔走匆忙, 下班的時候了,她也該回家了。

徐豐嘴角扯出個諷刺的弧度來, “徐雲溪跟江城的龐家搭上線了,我若是少了文家助力,只怕手上江城項目不保。”

葉蓁目光收回來, 轉向他, “既然如此, 你還要舍了文家?”

兩人認識有五六年了, 是朋友也是合作夥伴, 她有對名利的野心,徐豐有對權利的渴望, 兩人有著志同道合的三觀和道德,都是能為了目標不折手段的人。

但同時,太過相像的人是很難產生最原始的生理欲望, 因為彼此都見過對方陰私狠厲的一面,褪去了未知的幻想和濾鏡,只剩皮肉下的骨頭,起不來半分漣漪。

他或許如徐母所說惦念過自己,但也為了更光明的前程選擇了文家,趨利避害是人性的本能,換她也可能是如此,這無可指摘。

但眼下,徐豐若是僅僅為了這些微末的喜歡,把手裏的權利、利益讓渡出去,簡如天方夜譚。

徐豐笑笑沒有回答,從葉蓁的眼裏便知道,她已經預設好了問題的答案,那麽他無論解釋什麽都不過是狡辯。

實際上,他也確實有別的打算,只是暫時還不能說。

不同的生活經驗造就不同的人,徐豐前三十年經驗告訴他,毫無戒備的喜歡一個人的事情太危險,後路總是要留的。

從咖啡店裏出來,外面天色已暗。

葉蓁開車去了婚前的房子,結婚的這幾個月來,她經常回來拿東西,卻沒有留宿過。因為請了鐘點工定時清理除塵,裏面清凈明亮,一如既往。

習慣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,禦景園的房子住的久了,住了幾年的房子居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
她從書房的下層抽屜裏找出一個老舊的硬盤來,最近跟安市的一家品牌對接策展,硬盤裏有之前收集整理的資料,或許還能用得著。

抽屜下面有一本古樸泛黃的相冊,裏面大多是與舒安雯的合照,及她的個人照。

她拿起來隨意翻了幾頁,塵封的記憶跟上面的灰塵一樣揚起,年輕時候的舒安雯愛美也愛拍照,葉蓁的單人照大多都是她拍的,很多是在戶外場景,少許的在室內。

手指輕翻起相頁,照片背景是在溜冰場地,八九歲的她剛溜冰還不太順暢,扶著欄桿慢慢的挪步,舒安雯一直在前面鼓勵著。

等到葉蓁終於鼓足勇氣松開手,開始小心翼翼的滑著,再慢慢的放開手腳,結果技術不夠摔個屁股蹲。

她從小被舒安雯捧在手心裏長大,養成了驕橫的性子,從哪裏跌倒就在哪裏躺下,吃不了一點苦,沒有人扶就幹脆癱著不起,反正穿的厚也不冷。

旁邊躥出個小少年嫌她擋路了,蹲下身扶起癱軟的人,在看到小姑娘臉上的淚珠後,少年嘆了口氣,餘下的時間裏盡力的教她滑冰的技巧,並一點點的帶著她滑。

那一幕被定格在了相機裏,回來路上,舒安雯感嘆道,“傅家的孩子真不錯,長得又帥又溫柔知禮。”

八九歲的孩子記憶並不深刻,葉蓁還是後來翻了老照片之後,見上面的臉熟悉,才想起來這段塵封的往事。

不得不說,傅嘉樹十一二歲的時候,比現在更可愛些。

~

回到禦景園,傅嘉樹正在給狗子煎肉,莉莉搖著尾巴圍著他打轉,一人一狗,在燈光的映襯下竟如此的和諧。

莉莉來家快一個月了,胃口越來越大,吃的多長得也快,身形比剛來的時候大了不少,性格也活潑了些。

前幾日葉蓁工作忙,傅嘉樹在家吃晚飯,這狗子下午睡了半天,還沒來得及的吃晚飯就先聞到了主人的飯香,小腿撒歡的往飯桌跑,沒人搭理,它就扒著西服褲腿哼哼唧唧的叫。

不同物種之間進化的天差地別,但那一瞬間,傅嘉樹從這雙烏溜溜狗眼裏看到葉蓁的影子來,同款的清亮澄澈,看的人心裏發軟。

他嘆口氣,放下筷子去廚房給它煎了雞胸肉切碎,另加了肉松佐拌,狗子吃的分外歡快,連同下面的狗糧也吃的一幹二凈。

這之後,吃貨莉看見傅嘉樹跟見了親爹一樣搖著尾巴歡迎,尤其是到了飯點,葉蓁居然從一張狗臉上看到諂媚熱情的表情。

嗯,它是知道衣食父母是誰的。

葉蓁換了鞋進來,狗子聽到聲響,歡快的跑過來迎接,純真的狗臉上洋溢著笑,她蹲下來摸了摸莉莉的耳朵,“又給你加餐呢!”

莉莉歪著腦袋嗷嗚了一聲,又趕忙繞回傅嘉樹身旁看著,生怕肉被誰偷吃了似的。

“怎麽才回來?”做飯的人轉過身問一句。

葉蓁指了手裏的東西,“我回竹園小區拿東西了。”

狗子今天的晚餐是牛排煎蛋,再加上羊奶泡好的狗糧奶糕,它現在的餐飲水平可高了,每天的搭配都不一樣,之前廚房按照傅嘉樹給的食譜做過,結果這狗子跟成了精似的,居然不吃。

葉蓁知道後哈哈大笑,“完了,莉莉賴上你了!”

傅嘉樹當時正給狗子順毛,聽著這話挑下眉,“你養的狗,結果活兒都是我的?”

她依舊笑瞇瞇:“能者多勞嘛!”

今天的狗子幹飯熱情十足,足見對男主人廚藝的滿意。

葉蓁吸了吸鼻子,“好香啊!”

感覺到桌上的晚飯瞬間沒什麽吸引力了。

傅嘉樹擦了擦手,下巴示意下狗子方向,“它應該還沒吃完。”

不知道狗子是否聽懂了這話,扒食的動作更快了。

葉蓁也沒憋著,當場就把仇給報了,可惜仇人的身上的肌肉太硬,掐不動。

聊勝於無吧!

“高興了?”他坐下來端著碗喝湯,臉上掛著溫和笑意。

“有什麽可高興的,硬的跟堵墻一樣掐都掐都不動。”她回了一句 。

“你還想掐哪?”

本來平平無奇的一句話,但是配合上他那張臉和表情,很難說不是在耍流氓。

葉蓁瞭他一眼,“你現在耍流氓都不挑時候了嗎?”

那張清雋的臉上表情還挺正經,鼻梁高挺,眼眸漆黑深沈,“現在是吃飯時間,耍流氓的事晚上再做。”

葉蓁:“……”

狗子以為兩人在吵架,圓場似的嗷嗚一聲。

~

翌日,葉蓁去找魏紫問策展的方案,瞧著她在工位上魂不守舍的,問一句怎麽了。

魏紫嘆口氣,高中時期的朋友孩子滿月,她去探望,被餵了一肚子的育兒經驗和生子體驗,從難產到剖腹、從孩子日夜嚎哭到家庭責任劃分,一條條一件件都是恐婚恐育小知識。

“你說一個女人得多愛一個男人,才願意生下延續兩人血脈的孩子?”

葉蓁問一句,“你朋友很愛她老公嗎?”

魏紫:“愛吧,畢竟是談了很多年的。”

“愛孩子嗎?”

“愛吧,誰會不愛從自己肚子生出來的東西呢?”

葉蓁:“孩子在這樣父慈母愛的家庭裏長大也挺好的。”

魏紫看到葉蓁,突然想到一個問題:“傅家這樣的家庭是真的有王位要繼承,催生的時候你能拒絕?”

兩人認識多年,對彼此的喜好性格都摸的很清,她知道葉蓁對孩子和當媽沒興趣。

葉蓁掀起眼皮,嗓音清淡,“當然拒絕,我的基因還沒有優秀到有延續下去的必要,如果他需要,可以去找別人。”

這個社會對成年女性的期待如此的刻板,什麽時候該戀愛、什麽時候該結婚、什麽時候該生孩子,到了特定的年齡階段,這些無形的大山都以風俗和規訓施加過來,仿佛她的思想她的事業無關緊要,只是給男人的人生主線錦上添花。

但她拒絕。

舒安雯的人生如果沒有生下她,是有隨時跑路、重新再開的機會。

盡管非她所想,但她的存在確實是絆住舒安雯的枷鎖。

舒安雯傻過,但她不傻。

各人有各人的生命和課題,不存在延續不延續,她的人生剛從被掌控的命運中解脫出來,還有很多個精彩和未知沒有體驗,哪有時間和精力去托管一個孩子的人生。

總之:這個世界游戲體驗一般,不建議新手入坑。

魏紫驚訝,“找別人,你想無痛當媽?”

葉蓁看著她笑了,“我誰都媽也不想當。”

催生的事,傅家只有傅姑姑提過一嘴,其他人雖然沒有應和,但看的出來都期待著的。

傅嘉樹本質上是溫和耐心性子,而且顯而易見的喜歡孩子。他有當爸的權利,但她有不當媽的自由。

回到辦公室,一眼就看到了墻上他送的那幅藏品畫,加上結婚以來他送的珠寶首飾,積攢起來竟也不少了。

她站在落地窗前,垂首抿了一口咖啡,舌尖的澀意泛濫到胃裏。秋日的陽光溫暖和煦,把她的背影拖得很長。

這長長的孤影,如同樓下奔忙行走車流一般,匯入蹦騰不息的時間裏,慢慢消失不見。

回過身一眼又望見了墻上的畫。

轉手賣出去肯定能賣到不少,她心裏想著。

辦公室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,她拿過來一瞧,是傅嘉樹發來的:[晚上宋熙的洗塵宴,去嗎?]

宋熙在安市有一場個人演奏會,多年未歸故裏的人陡然回來,傅嘉樹他們那群從小一起長大的故友舊人自然要去捧場。

因為傅嘉樹的關系,宋熙大概是葉蓁繞不過的話題,這幾天走到哪裏似乎都能聽見這個名字,隱約中還順帶了自己名字。

數學中三角形是最穩定的,而人類關系裏,三角關系更多代表的是一種權利的爭奪。

傅嘉樹似乎成了這場無硝煙戰爭的中心,葉蓁是討厭這種有意識或無意識的被雌競化,她好好的一個人,憑什麽來矮化物化自己,放置於這樣的情境鬥爭裏。

她想硬氣的說一句:男人有的是!

可是跟她有關系的人只有傅嘉樹,他們之間有了那麽多次的身體交流,那些印記仿佛被烙印在骨子裏,去除不了。

人的野心和占有欲不是突然一下子拔高的,他盡管放縱著溫柔著,而她也沒有守住防線,短短數月,竟覺得那麽個人是從屬於自己,別人不能沾染。

這是怎麽割裂又瘋狂的念頭!

無論她想與不想,洗塵宴這樣的場面都無可避免的被拉出來比較,無論最終誰贏誰輸,都不會是好的結果。

而再親密兩個人,也該有必要的空間和距離,前任如同隱私,最好不要輕易碰觸。

她點起鍵盤,輕敲了一行字發過去:[你去吧,我今天有點累,不想動了。]

手機屏幕旋即亮起,傅嘉樹又發來一條消息:[今天工作很忙?]

葉蓁指節蜷了蜷,打字的動作慢了些,刪刪改改最後只剩下倆字:[還好。]

而屏幕上方輸入狀態持續幾秒, 等她的消息發出去後,那邊輸入狀態的顯示也跟著停止了停止了。

晚上只有她跟莉莉在家吃飯。

狗子今日沒瞧見做飯的男主人,趴在門口蹲了半天守著,看的葉蓁醋兮兮的。

*

晚七點, 風雅廳。

繞過長長的走廊,傅嘉樹推開包廂的門,包間內瞬間安靜了幾秒,然後才響起了寒喧聲。

包廂裏,宋熙端坐在人群裏裏,穿著一套淺灰色修身長裙,嫵媚又幹練。

傅嘉樹進門後,跟在座的人打了個招呼,隨後走到宋熙面前,微微頷首下,“回來了。”

聲音清清淡淡的,疏離而客氣的寒暄,周邊的人噤了聲,觀看這對前緋聞男女,一個未嫁,一個已娶。

宋熙淺笑著點頭,給他介紹著身邊的混血男人,“這是我男朋友威廉,對了,你太太怎麽沒來?”

傅嘉樹坐到陸鳴旁邊的位置,淡然回一句,“她今天有事。”

就像是精心妝扮了一番的新娘,沒有等來她的新郎一般,宋熙眼裏洩露出一絲失望。

陸鳴端著紅酒杯輕啜了一口,視線從包廂的主角的身上掃一圈,轉落回傅嘉樹身上,“你家蓁蓁吃醋了?”

傅嘉樹抿了一口茶,擡眼瞥他,“什麽吃醋?”

陸鳴壓低了聲音,“你來見前緋聞對象,她不吃醋?”

傅嘉樹漫不經心地握住手裏的茶杯,指腹輕輕摩挲了下上面的紋路,下午她發微信過來說累,輸入狀態延續了半天只打了‘還好’倆字。

難道真是醋了?

想到這裏,他心裏意念微動,仰頭將杯子裏的茶一飲而盡,略解了嗓子裏的渴意。

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,那刻不容緩的樣子像是身後有狗追著一般。

旁邊有人問一句,“什麽事著急忙慌的?”

陸鳴調笑著,“當然是回去哄老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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